和亲友一起嗑全职自留地。

HMS Glorious

*是个友情向

*原本想送给列表里一个黄少,改了改凑生贺

*实在来不及写完了嘤

学校旁小天主教堂的大钟早敲过了两趟,在郊外分外悠扬静谧,让人产生一种空灵安闲的错觉。晚自习熬到最后十分钟,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四处蹦出来,郑轩一套卷子没刷完,不知不觉趴到桌上就好梦正酣了一节晚自习,黄少天不顾他死活从桌子底下伸腿朝凳脚一踹,学校里的课桌椅没几个的零件是完整的,一脚下去凳子哐当一偏,郑轩重心不稳后脑磕到桌沿上。

他显然被压迫惯了不怎么意外,眼皮子没睁开随口抱怨:“恁娘的又作什么幺蛾子啊……疼死我才算完是吧。”他嗓子还没适应,声音显得沙哑浅薄而且打着微不可闻的颤,潜伏上机械波预备对后面那位精力充沛不知疲惫的心进行防御。

黄少天冷笑一声不为所动:“起来,回宿舍,我越狱来的蛋糕你要是不赶紧起来呢我是不会给你留的,到时候被他们抢完你哭天喊地都吃不到哦我跟你讲。”

宋晓隔了条过道坐在左边,一点没见怪,不咸不淡地翻了个白眼低头继续把水笔丢进笔袋里。

下课铃和纪律委员一样沦落为摆设,是The Truth That You Leave,洋不洋相不相,第一个音才下去半个教室都刷啦啦站起来往外奔。黄少天把郑轩课本往桌兜里胡乱一塞,揪着领子提起这个将死未死的人。

一个宿舍的几个人路过,黄少天回头交代:“你们先回去吧我看他不知道磨蹭到什么时候呢,不许偷吃蛋糕啊。快走快走快走吧。”

等郑轩理完一课桌作业本,教室里就没剩人了,黄少天急性子催着他下楼,沿着学校的人工河道走,绕教学楼一圈都泛夏天特有的水腥味,郑轩皱着鼻子从黄少天手里拿过喝剩一层底的橘子汽水,食堂自动贩卖机里边装得满满当当,喝了一节晚自习气全漏光,就像加了糖精的水,好在勉强可以冲淡河道的水汽。

黄少天开始数落他:“诶大半夜喝这个要肚子涨啦,小心晚上不舒服睡不着觉啊,明天第一节可就是咱老板的数学课你当心被三角板敲桌子哦。还有这个糖分这么多胖不死你……”郑轩被机关枪连击,不小心呛了一口,连咳带喘地瞪他。黄少天“深明”言多必失这个道理,于是先闭嘴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挤压得皱巴巴的纸递给他,紧接着又开始嘴炮:“多大人了成人礼都过完了啊,能不能悠着点你要一口气缓不过来那不就凉了吗?”

郑轩:“有点好听的没?嘴欠!”

他蹭了蹭下巴被喷到的糖水,随手把餐巾纸卡到汽水软塑料瓶的窄口里,丢弃在大垃圾箱里。沿河边一排路灯,昏昧的光线被摔得粉身碎骨,一半散在水泥地上,另一半被河水托起来。廿十几个这样的路灯把好端端一条路划出不知所谓的间隔,显出点促狭来。郑轩低眼,企图用薄薄一层眼皮子格挡光芒,他恍惚得有点听不清黄少天关于题目翻来覆去就那些的叽叽喳喳的抱怨。他仿佛思索了一个世纪方抬头定定地打断他。

“生日快乐。”

黄少天一愣,旋即开始笑,跳出尖尖的小虎牙,活脱脱是湖心亭落在指尖的一撮白雪。他颇有些痞气地歪了歪嘴角:“哟终于,还有点良心啊轩儿!”

郑轩没像往常一样接茬,倒有点祝福的意思藏在里头,他对上黄少天琥珀核桃味儿的眼眸:“黄少你可是咱物生重点第一人,好好考呗,清北交浙复,天高任尔飞,苟富贵毋相忘啊。”

黄少天勾住郑轩脖子:“你别想偷懒啊,考野鸡大学我还怎么罩你。”

他下手突然,郑轩有点勒着,连忙举双手投降:“我好好学成吧,你放开。大学肯定还相见。”这个双方都不知道是不是属于承诺范畴的一句话,却饱含暴风雨过去后屋檐底下一滩阳光闪烁的积水氤氲出来的水汽,霾风淹歇。

他们挺默契的停下脚步,甚至黄少天在那一个节点都没有说话,那仿佛是檀香烈火奔赴徐徐黑夜,珍重如最后一个人与船同沉万顷碧波之下。

世事确确实实俱在,而荣耀全归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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